奥地利即将在北京时间6月18日凌晨3点迎来本组的第二个对手,也是本组实力最强的球队——荷兰。但是,他们队内的中超外援阿瑙托维奇却无法出战。

因为在此前奥地利3-1战胜北马其顿的比赛中,替补出场打进致胜一球的阿瑙托维奇因为问候了北马其顿球员阿里奥斯基。欧足联以“辱骂另一个球员”对其停赛一场。阿瑙托维奇的禁赛是本届欧洲杯开出的第一张罚单。

根据媒体解读,欧足联这个罚单开的已经是最轻的,因为一旦坐实阿瑙托维奇使用了种族主义言语,那么罚单将不只是一场停赛那么简单。最早解读阿瑙托维奇使用”种族主义言语“的居然是来自塞尔维亚的媒体,该媒体解读为阿瑙托维奇使用了F开头的脏话问候了阿里奥斯基和贝图莱的阿尔巴尼亚血统。

那么,奥地利和北马其顿的比赛,背后为什么又有塞尔维亚和阿尔巴尼亚的关系呢?这一企切都和巴尔干地区复杂的政治背景有关。

要想了解这段故事,我们先来起底这位中超海港外援阿瑙托维奇的背景。我们知道,奥地利是一个德语国家,历史上的奥地利一直以来都是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重要成员。奥地利球员的名字诸如萨比策都是典型的德国姓氏。阿瑙托维奇的名字却是典型的南斯拉夫姓氏。

1989年4月19日,阿瑙托维奇出生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他的父亲是塞尔维亚人(当时仍属南斯拉夫联邦),母亲是奥地利人。奥地利和塞尔维亚都承认血统入籍,也承认双国籍。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阿瑙托维奇的国籍资料是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两个国家。

虽然阿瑙托维奇拥有奥地利和塞尔维亚双国籍,但是根据国际足联的规定,他只能为一个国家队效力。在国家队选择上,阿瑙托维奇没有选择父系国家塞尔维亚,而是选择了为奥地利踢球。

说完了阿瑙托维奇,接下来我们一起来说说另一个问题——北马其顿的民族构成问题。北马其顿的国土面积只有2.5万平方公里,相当于2个北京市差不多大。该国人口为208万。该国人口虽然只有208万,但民族成分却相对复杂。

该国的第一大民族是马其顿人。这个马其顿人跟古希腊时期马其顿帝国的马其顿人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斯拉夫血统的马其顿人,人口占北马其顿总人口的65%。从语言文化和血统上来看,斯拉夫马其顿人并不是塞尔维亚人的后裔,而是保加利亚人的亲戚。

该国的第二大民族,就是阿利奥斯基和贝图莱的血统阿尔巴尼亚族。阿尔巴尼亚族主要分布在北马其顿的西部地区。例如,2020-21赛季欧联杯资格赛,热刺淘汰的北马其顿球队舒斯迪肯就是阿尔巴尼亚族聚居区的球队。

北马其顿的第二大城市泰托(仅次于首都斯科普里)就是阿尔巴尼亚人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城市。因为宗教信仰的差异,北马其顿境内往往是马其顿人和阿尔巴尼亚人居住区”泾渭分明”。在北马其顿,往往使用拉丁字母的是阿尔巴尼亚聚居区,使用西里尔字母则是马其顿人聚居区。

两个民族从名字也可以看出差异。比如潘德夫就是马其顿人,贝图莱则是典型的阿尔巴尼亚姓氏。目前的阿尔巴尼亚族在北马其顿虽然不是省油的灯,但总体上和马其顿人的关系相对稳定。通婚现象亦是屡见不鲜,例如阿里奥斯基这个名字是斯拉夫名字,他的阿尔巴尼亚血统则来自他的母亲。

欧足联对于阿瑙托维奇的处罚,显然是基于阿瑙托维奇激情侮辱对手而非种族歧视。因为一旦涉及种族问题,即便是奥地利闯进欧洲杯的决赛,阿瑙托维奇也将无法出战,提前领了盒饭。

因为类似的例子不是没有。例如,2013年的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附加赛,克罗地亚2-0战胜冰岛的比赛后,当时克罗地亚队长西穆尼奇曾因为高喊二战时克罗地亚傀儡政权的口号被开出禁赛10场的罚单,直接无缘世界杯。

2014年巴西世界杯附加赛,克罗地亚2-0冰岛。赛后克罗地亚队长西穆尼奇就因为喊

Za dom(为了祖国);观众回应:Spremni(时刻准备)被FIFA禁赛10场,直接无缘巴西世界杯

另外的重磅罚单是今年4月对布拉格斯拉维亚的捷克球员库德拉开出的,原因是对流浪者球员卡马拉进行种族羞辱,被禁赛10场(所有赛事),库德拉因此落选本届欧洲杯名单。

虽然阿瑙托维奇逃过一劫,矛盾跟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以及科索沃的矛盾有着密切的关系。科索沃地区的原住民是伊利亚人。后来,希腊人和罗马人相继征服了科索沃地区,伊利亚人有的遭遇屠杀,有的则躲进了西部的山林里,有的则与希腊人通婚,接受了希腊文化的影响。经过了罗马人的驱赶,科索沃地区出现了权力的真空。后来填补这一真空的就是南斯拉夫人的一支——塞尔维亚人。塞尔维亚人的祖先是居住在波兰维斯瓦河畔的斯拉夫人。公元6世纪,斯拉夫人开始向东西南三个方向迁徙。其中,迁至巴尔干半岛的就是南斯拉夫人。

此后,塞尔维亚人开启了对外扩张的进程。科索沃在塞尔维亚扩张时期就是塞尔维亚人的龙兴之地之一。塞尔维亚早期的重要城市普利伦茨,就在今天的塞尔维亚科索沃自治省的境内。在杜尚时期,塞尔维亚的国土是今天(含科索沃)的3倍左右。杜尚死后的塞尔维亚因为陷入贵族的争权夺利而衰败。塞尔维亚的衰败给了奥斯曼帝国机会。1389年6月28日,塞尔维亚在科索沃战役中遭遇惨败,退出了科索沃。

灭亡了东罗马帝国后,奥斯曼帝国在欧洲开始强制推行伊斯兰教。塞尔维亚人、希腊人、保加利亚人没有皈依伊斯兰教而遭到奥斯曼帝国的迫害,阿尔巴尼亚人接受了伊斯兰教。奥斯曼帝国则鼓励”背叛基督“皈依伊斯兰教的阿尔巴尼亚人迁入科索沃。至此,科索沃完成了腾笼换鸟,阿尔巴尼亚族成为了这里的主体民族。

后来,随着奥斯曼帝国的衰落,从19世纪30年代开始,希腊、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巴尔干诸国在列强的扶持下,恢复了独立地位,唯独背叛“基督”的阿尔巴尼亚则没有得到列强的扶持。此后,塞尔维亚又借助两次巴尔干战争和一战,一举占有了科索沃、瓦尔达尔马其顿(北马其顿)和匈牙利的伏伊伏丁那。一战后,塞尔维亚联合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和黑山组成了不包括保加利亚的南斯拉夫。

阿尔巴尼亚的地位则比较尴尬。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独立后,阿尔巴尼亚人曾组成了普里兹伦同盟,试图建立一个“大阿尔巴尼亚”。所以当塞尔维亚夺走科索沃之后,他们因愿想被打破,产生了严重的反塞情绪。塞阿矛盾就是这样来的。

可以说,从并入塞尔维亚伊始,科索沃就没有放弃过独立并入阿尔巴尼亚的想法。苏东剧变后,科索沃地区独立的想法更是愈演愈烈。把科索沃视为民族龙兴之地的塞尔维亚人是不会放弃这里的。塞尔维亚和阿尔巴尼亚的矛盾就此升级。

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后,科索沃已经事实上脱离了塞尔维亚的控制。2008年,在萨奇的带领下,科索沃干脆宣布独立。但是,科索沃的独立没有得到塞尔维亚的承认。目前欧洲国家中,俄罗斯、西班牙、白俄罗斯、乌克兰、希腊、罗马尼亚、匈牙利和捷克也是反对科索沃独立的国家。

2016年之后,科索沃被欧足联和国际足联所接纳。但因为和塞尔维亚、俄罗斯和波黑的矛盾,根据欧足联的政治回避原则,科索沃不可以和塞尔维亚、俄罗斯以及波黑同组。

但足球上的恩怨似乎从未远去。阿瑙托维奇和阿利奥斯基等人的矛盾只是冰山一角。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上,扎卡和沙奇里做出的争议庆祝动作都是两个民族历史恩怨在球场上的体现。

2018年世界杯,塞尔维亚1-2瑞士,扎卡、沙奇里做出的挑衅塞尔维亚人的动作

都说足球应该远离政治,但政治却从未远离足球。阿瑙托维奇的例子恰恰说明,如何平衡好这个关系,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很显然,欧足联和国际足联面临的问题还很多,很显然,这样的矛盾如果放任不管,足球就成为了真正的输家。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acgfund.cn/,欧洲预选塞尔维亚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